温暖心灵 放飞希望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少年庭审判工作纪实

作者:来源:人民法院报记者 何晓慧 通讯员 邱何娟  发布时间:2012-02-16 08:56:54




福州中院少年庭庭长到格致中学开办法律课,进行普法宣传。




福州中院少年庭庭后邀请少年犯家属对其进行帮教。




福州中院少年庭邀请中学生观摩庭审。




少年庭法官与团市委青工部同志一同回访少年犯家庭。




少年庭法官在福州市创文明城市建法治和谐校园系列活动中与中学生交流。


    他们是掉队的稚鹰,他们是折翼的天使。他们还很年轻,可以被一个微笑温暖,也可以被一滴泪水感动。他们期待被宽恕、渴望被原谅。他们有梦想,想象着有一天能够破茧成蝶。所以他们在努力地寻找,寻找重上蓝天的航向。

    近日,记者走进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少年法庭。这里,在法官们的关爱下,迷途的少年开始回头,内心的坚冰正在融化,希望的种子已悄然萌芽。

    让折翼少年重振翅

   “回忆三年前的自己,幼稚无知,一步走错跌入深渊,等到明白时却已经失去了身上的翅膀。那些日子,我坐在看守所内,透过窗子看到一隅蓝天,想着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坐在教室里上课,再也没有机会和同学们在操场上嬉笑玩闹,我的青春可能就这样消逝了,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感谢法官,是你们给了我新生,让我能考上大学,我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做人,努力做事。”

    在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少年庭法官周秀清的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这样一封信。

    这封信的寄信人是少年庭3年前判处的一起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当事人小温。

    2008年7月的一个晚上,在闽侯某中学就读高一的小温、小卫和另一名男同学在学校操场上喝酒,之后三人将同年级的女同学骗到实验楼的走廊实施了强暴。案件发生后,小温一审被判刑三年零六个月,小卫和另一名男同学都被判刑五年。小温的法定代理人对判决结果提起了上诉。

    几大本厚厚的卷宗摆在周秀清的桌上。在仔细地翻阅了卷宗之后,周法官了解到,这三个孩子都是重点中学的学生,三个孩子在酒醒之后就向学校交代了自己的作案事实,家属还主动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精神抚慰赔偿。其中小温和小卫是受到同学怂恿才参与作案的。“这起案件的发生对当事人双方家庭都是一场灾难!这对判决是一种考验:如果不当,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将被毁掉,他们将一生都要背负‘罪犯’这个包袱。”在案件讨论会上,周法官这样对同事们说。

    为了能了解案件的细节,福州中院少年庭的法官们多次到学校和小温、小卫家中走访。法官了解到,小温平时成绩一般,比较开朗,平时在学校里乐于帮助他人,和同学相处融洽。小温的父母都是四川来榕务工人员,但是凭着自己的辛勤劳动,现在经营着一个小工厂。小温还有一个哥哥,当年已经考入了一所名牌大学。“我们对小温管得非常严,他平时也很乖巧,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每次见到法官,小温的父母都涕泪交加。小卫学习成绩良好,在小学和初中阶段每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中考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重点高中。小卫的班主任告诉法官,小卫很聪明,成绩很好,在案发前一个月还参加了校园英语演讲比赛,并且获奖。“小卫的爸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人望子成龙心切,小卫妈妈专门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民房照顾小卫的生活和学习。”

   “这两个孩子,底子都很好,都有机会考上大学。”在一次走访结束,小温和小卫的班主任轻声叹息道。

 

    这一声叹息,周秀清记在了心里。

   “如果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怎么样呢?也许真的可以改变他们的一生!”周法官找到学校,多次与学校协商,终于做通了学校的工作,学校答应如果判处小温和小卫缓刑,将同意他们继续回学校读书,并且愿意在两人就读期间对他们进行监管。

    开庭当天,小温和小卫刚一走进法庭就愣住了,因为这个法庭没有设被告席,只有一张大大的桌子;没有冰冷的法槌,只有法官、老师和父亲关切的眼神。原来,为了挽救小温和小卫,法官们专门设置了圆桌法庭。当了解到法官的用意之后,两个孩子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我很后悔,我们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在法庭上,小温咬着嘴唇低着头说。

    最后,法院以强奸罪判处小卫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判处小温有期徒刑2年6个月,缓刑3年。“感谢你们给孩子们机会,我们会好好地尽到监管责任的。”开庭结束后,小温、小卫学校的负责人紧紧地握住周法官的手。

   “法官叔叔,我最近学习很用功,把以前的课都补上了,老师夸我进步很大……”“法官叔叔,这次的模拟考试,我考进了班级前十名,比上次提高了5名……”“法官叔叔,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有点紧张,你说我是报考本省的大学好还是外省的大学好?”从被判处缓刑之后,每个月,周法官都会收到小温和小卫的信,在信里,这两个孩子把自己的生活、学习近况告诉法官。 

   “我们之所以这样要求他们每个月写信给我们,目的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他们,让他们吸取教训。”周秀清告诉记者。

    2011年高考结束,捷报传来,小温的成绩超出本二线几十分,小卫的成绩也达到了大学录取线。

    爱心扶正迷途航标

    在福州中院少年庭的法官们眼里,孩子们都是可教可改的。为了帮助那些迷途少年们早日找到正路,法官们颇费了一番心思。从2008年,少年庭就开始每一季度召开一次帮教会,召集近几年被判处缓刑的未成年人和法定代理人,大家一起聊聊孩子的近况,由法官们讲解一些法律的规定和政策,鼓励孩子们安心改造,遵守法纪法规。2008年至今,少年庭一共召开了12场帮教会,回访了缓刑犯及监护人1400多人次。

   “法官阿姨,这一次省里的射击比赛我又拿了冠军!”每隔一个月,法官杨春珊就会收到小林的来信或者来电。小林曾经是少年庭审理案件的一名未成年被告人,因为抢劫罪被一审法院判处了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案件移送到福州中院少年庭之后,法官们仔细翻阅了案卷,发现小林才刚满14周岁,是某体校的在校生。

 

   “该生平时表现良好,还先后获得省、市射击比赛的冠军。”这是小林的班主任给他的个人鉴定。法官们了解到,小林是在住校期间认识了一些不良人员,为了寻求刺激,才在他人的怂恿下实施了抢劫,现在小林已经悔恨万分。

  “小林并不是一个坏孩子,如果对他适用缓刑的话,不但可以避免牢狱生活交叉感染的风险,还能保住一个体育健儿的运动生涯。”经过走访调查,法官们了解到小林父母对小林的教育非常重视,具备良好的家庭监管条件。可谁知小林就读的体校却把他的罪过看成是学校的耻辱,不肯再接收小林复学。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少年庭的法官奔波与团市委、社区、学校和看守所之间,一遍遍的走访、协调、劝说、修订帮教计划。

 

   “法官,你们毫无所求地为我们的孩子劳心劳力,即使他不能被判缓刑,我们依然感激你们。”在一次家访中,小林的父母激动地说。“你们放心,为了孩子的将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少年庭的法官都会全力争取。”

    在法官们的坚持下,经过多方努力,体校终于愿意再次接纳小林。在宣判的当天,法官们又组织小林的父母、体校领导、社工等相关人员到场落实帮教。结案后,法官们时常去小林家回访帮教,并与小林保持着书信交流,敦促小林自我改造。小林也不负众望,每次帮教会都会准时出现,用自己的实例去感化和他一样犯过错的其他少年。这期间小林在学校表现良好,并且在各种赛事中屡创佳绩。

    福州市中院少年庭庭长杨春珊说,很多孩子在等待宣判的过程中,并不担心审判的结果,而是担心爸爸妈妈还会不会要自己,担心自己还能不能上学。这说明本质上他们还是孩子。他们犯错不是因为坏,而是因为幼稚。在少年法庭,审判不是唯一的目的,让这些少年迷途知返,才是法官最终的愿望。

    用微笑温暖心灵

   “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孩子。”这句话凝聚着少年庭法官们对所有迷途少年的关怀。

    不仅如此,少年法庭还把教育延伸到审判之外。宣判后,法官们都要定期去回访曾经审判过的少年犯,给他们送去生活、学习用品,和他们说说话,对他们进行考察和教育。这一做法,在少年犯和法官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得到了少年犯们的欢迎,也收到良好的效果。

    在一次与福建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开展的入所帮教活动中,法官们看到那些正在服刑的孩子们有些没穿袜子,光着脚在寒冬里瑟瑟发抖,孩子们冰冷的眼神让法官们感到心疼。很快,法官们再一次走进了未管所帮教,给服刑的孩子们带来了衣服鞋袜等生活用品,并将许多法律和励志的书籍分发到孩子们的手里。

    到了“一对一”帮教的时候,俞贤忠副庭长在人群里发现一个少年独自倔强地站在窗前。经过了解,俞贤忠知道这个孩子才入监不久,家人没有来看过他,对于改造,孩子也一直很抵触。从那以后,每次帮教,俞贤忠都会刻意和他多聊一会,关心他的生活需要,给他说些改造后重获新生的例子,鼓励他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孩子在俞贤忠的开导下渐渐地开朗了起来,积极改造,并获得了减刑。在最后一次参加监所的帮教活动时,这个孩子深深地给法官们鞠了一躬。

   “寓教于审”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少年法庭坚持的审判理念。在法庭上,法官们和未成年被告人共同回忆金色的童年,给他们讲法律,讲故事,让这些孩子们和被害人调换角色,设身处地地为被害人着想。法官们常说,“事后惩罚不如事前教育”。多年的办案经验让法官们认识到,大部分未成年人犯罪是由于法律意识的淡薄。为了有效预防青少年走上歧途,法官们决定将审判工作向前延伸,采用“走出去,请进来,互联动”的工作方法,把法律送进校园、社区。福州中院少年庭先后有5名法官被福州格致中学、福州华南实验中学、则徐小学等中小学校聘为法制副校长,赴各个学校举办法制讲座、模拟法庭等共计20余场,受教育学生达40000多人。

   “只是因为打网游游戏,几个少年就在网吧里大打出手,结果造成了2死2伤的后果,这几个和你们一样大的孩子也因为触犯了法律被判了刑,同学们你们说这样值得吗?”这是一次法制课上主讲法官举出的案例,在台下听课的孩子们纷纷摇头,还有几个平时爱玩游戏的“小调皮”红着脸低下了头。在授课中,法官们注重根据掌握在校未成年人的思想动态,结合同期未成年人犯罪的特点,选择一些鲜活、有教育意义的典型案例。

  从2008年创建少年庭4年来,该庭法官们教育挽救了多少孩子,已经数不清了。这样年复一年地耕耘,少年庭也收获了累累硕果,先后被评为福州市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工作先进集体、福州市优秀“青少年维权岗”、福建省优秀“青少年维权岗”、全国优秀“青少年维权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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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魏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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