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侯法院:论网络侵权的地域管辖

作者:闽侯法院   发布时间:2013-12-25 16:39:47


    在互联网进入我们的生活并日益产生深远的影响后,人们开始越来越关注网络这个特殊的载体所带来的一系列网络侵权问题。它对传统司法管辖中地域管辖问题的挑战,引发了大量相关的新理论的诞生。本文将在对这些新理论的述评基础上通过结合案例的分析,对我国目前存在的网络侵权地域管辖现状进行深入剖析,并对如何进一步完善网络侵权地域管辖制度作出探讨,确立了以原告住所地为优先适用原则,在原告住所地管辖法院为“不方便法院”时,辅以适用侵权行为地原则进行管辖的制度,并在此基础上将“有意利用”的相关理论作为确定侵权行为地的考虑依据。

    一、网络侵权行为

    (一)网络侵权的概述

    网络侵权是指在网络环境中,因过错或法律的特别规定利用网络侵犯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而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行为。 

    从技术上分析,一个完整的网络侵权行为可以分解如下:第一,具体侵权人通过终端设备在某一特定时空条件下进行联网、访问、远程控制或下载、上载、设置超链接、设置URL(统一资源定位器)、转发等行为;第二、侵权人的操作指令以及侵权指向的目标内容以数据流的形式在终端设备、IAP(Internet接入提供商,即Internet  Access  Provider)服务器、节点计算机设备、ICP(内容服务提供商即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服务器及其他网络设备(缆线、MODEM、网卡、中继器等)之间进行传播;第三、指令及数据流到达目的服务器,完成相应操作(复制或存储等)。从这一过程分析中可知,网络侵权行为不仅涉及多个侵权环节,而且在多个网络设备中发生了相应的影响(存储或复制)。

    (二)网络侵权行为的特征

    本质上,网络侵权行为与传统侵权行为是一致的。但是,作为新时代新技术的产物,互联网的出现所引发的各类网络侵权案件的日益增多也开始受到人们越来越多地关注,而其自身的运作特点又使这种网络侵权行为呈现出有别于传统侵权行为的特征:

    1、侵权行为实施具有便利性。在网络空间里,任何人都可以毫不费力的在全球范围内随意对他人作品进行复制传播,实施网上侵权行为。

    2、侵权行为具有互动性和及时性。即,侵权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后,其他人不仅可以随意进行复制传播,而且可以对被侵权对象进行删改评论,从而使侵权结果范围不断扩大。同时,由于网络的特殊环境下,侵权行为一旦作出,即可以很快产生侵权结果,而不象传统侵权行为一样在侵权行为实施后可能滞后一段时间才会产生侵权结果。

    3、网络侵权具有全球性和虚拟性 。在网络环境下,侵权行为的发生往往不限于一国国界内,而是在全球范围内存在的。同时,网络侵权行为是以数字传输为手段,人们在网络上的交往借助于数字传输可以在瞬息之间往返于千里之外甚至跨越数国,而其本人却无需发生空间上的位移变化。

    4、网络侵权具有危害性。相对于传统的侵权行为实施于固定的物理空间内,网络空间由于其无国界性,侵权行为的实施结果往往表现出侵权结果范围漫延较广泛且产生的危害性更大的特性。

    二、网络侵权对传统侵权地域管辖原则的冲击

    传统的地域管辖是以“原告就被告”为管辖原则。该原则的目的在于避免被告因原告的诉讼行为而疲于奔波,另一方面也便于法院调查取证,传唤被告,强制执行,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原告滥诉,保护被告利益。 同时,尚有与法院地具有更密切联系的联结点存在,即侵权行为地的确定原则。

    但是,由于网络侵权的特殊性,传统侵权行为地域管辖制度受到了作为新生事物的网络侵权行为所带来的地域管辖问题的严重冲击,开始产生动摇。

    1、对于传统的“原告就被告”原则,在网络环境下,侵权行为的作出在通常情况下由于网络本身的虚拟性,网络空间行为人往往不需要进行任何身份认定就可以自由出入网络。另外,网络侵权的全球性也使侵权结果容易出现跨国界的侵权行为,这样一来,如果仍然适用原告就被告原则,则不符合国际私法管辖理论,即,一来受害人获得司法救济十分困难,不利于保护受害者的正当权益。二来也有损于国家司法主权。这里涉及侵权诉讼中可执行标的标准。假设一网络侵权行为的实施人是外国人,其财产或其它可执行标的均在国外,一旦其对我国公民实施网络侵权行为,我国法院只能以该可执行标的在国外而使对本国公民的司法保护难以得到贯彻执行,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因此是否应当继续把被告住所地作为管辖基础,似乎值得重新考虑。

    2、在侵权行为地确定原则上,针对网络这个特殊的环境,网络侵权行为地具有不确定性。虽然每一部计算机终端都有其物理空间的存放地址和网络空间上的IP地址,但绝大多数IP地址都是动态分配的,即使是同一台计算机在每次上网时IP地址都有可能是不同的,因此,通过IP地址很难确定侵权行为实施地。而要确定侵权行为人则显得更为困难。因此,如何界定侵权行为地,的确是当前我们所面临的一个大难题。

    综上所述,由于传统的地域管辖原则已不再适应网络这个特殊载体,促使了大量网络侵权地域管辖新理论的诞生。

    三、网络侵权地域管辖新理论的述评

    1、新主权论。该理论认为,在网络空间,已形成一种全新全球性网民社会,该社会有其自己的组织形成、价值标准和规则,网络之外的法院管辖不应当适用于网络社会。该理论的缺陷在于网络活动仍然属于社会活动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网络关系及网络活动不能游离于国家政府控制之外,必须纳入到法制调整的范围。

    2、取消侵权行为地作为识别因素论。该理论认为,网络侵权案件中侵权行为地很难确定。如果就扩大一国主权范围的角度来考虑,将网络中的行为直接解释进已有的规则是可以的,但势必造成国际司法管辖权的冲突。对此,有的学者认为,虽然在网络空间认定侵权行为地比较困难,但并不意味着人们对此无能为力。直接将传统侵权行为地的识别标准运用到网络侵权案件的管辖中,确实可能会造成司法管辖的冲突,但是问题似乎也可以通过改造和发展侵权行为地理论、重新确定侵权行为地的识别标准来解决。放弃侵权行为地管辖,既不符合人们长期以来的管辖观念,也抹杀了侵权行为案件与一般诉讼案件的差别,其是否科学、合理仍然有待于进一步探讨。

    3、技术优先论。该理论认为,由于网络发展的不平衡,使得一些大城市的网络发展明显快于其它地方,像我国的北京、上海和广东的一些地区,ISP、ICP集中,网络技术比较发达,有能力处理有关的技术问题,因此,应当由这些城市和地区的人民法院优先管辖网络侵权案件。 但是,正如很多学者认为的那样,该理论虽然在短期内有助于网络侵权案件的审理,但从长远上看不利于网络在各地的进一步发展,同时也造成对部分案件当事人的损害,剥夺了网络技术相对落后地区法院的管辖权,有失公平和公正。 

    4、网址管辖基础论。有学者认为,网址因为有某种稳定性,可以代替地址,从而构成新的管辖基础。笔者认为,网址不能构成新的管辖基础。首先,在现实空间中,居所是个人生活中心所在地,其与个人的联系是真实可靠的。而网址在网络空间的确定性并不必然指向具体确定的行为个体,比如偶然在出差地网吧上网的人,就不能单凭网址进行确定。因此网址虽然在网络中的位置是可以确定的,但其地位并不等同于现实空间的居所。美国佐治亚工学院曾在近两万人中作这一个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有60%的人在注册上网时会提供伪造的姓名、地址、电话等个人资料。 这种个人资料确定的虚假性无疑会冲淡网址的确定性,而使网址失去确定管辖权的效用。其次,从技术上考虑,上网者完全有可能通过技术手段隐藏真实的网址,从而使他人难以通过网址确定其身份。再次,虽然网址与管辖区域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但数字传输具有全球性的特点,如一个电子邮箱的拥有者可以在世界上任何联网的地方收发电子邮件,而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往往难以判断其真实的所在地,因此以网址来确定管辖区域,必然会造成管辖权的难以确定。另外,当网址活动涉及其他参与者时,仅凭与其他参与者的接触也不应成为该区域法院获得管辖的充分理由。因为认识到“全球共享网络,同意上网访问构成足够联系从而建立管辖权的做法会削弱当前的管辖权要件”,1996年8月5日,美国加州南区法院以管辖权不充分为由驳回了加州原告Mc Donugh诉明尼苏达州被告Fallon公司一案。 从网络的全球性角度进行考察,以全世界都能接触的网址作为确定管辖的基础,也将使一国的司法管辖无限制的扩大到全世界范围,从而侵犯他国主权,产生过多的管辖冲突。在一国之内,同样会导致类似的地区管辖纠纷。

    5、“最低限度联系”论。 该理论是美国法院“长臂管辖权”理论中的基本理论。根据该原则,如果一州与诉讼所及的事务有“最低限度联系”,则该州可以对位于该州边界以外的人和组织行使管辖权。对于这个理论,许多学者认为其仍不足以成为独立的网络侵权管辖原则。同时,由于该标准具有很大的伸缩性和自由裁量权,不同的法官对于案件的理解不同,导致的结果也可能有所不同。因此,“最低限度联系”原则不应加以推广,尤其在我国部分法官的法律素养、司法良心尚有待提高的情况下,更不应当接纳这一观点。但笔者认为,该理论尚有可借鉴之处。下面结合案例进行分析。

    案例一:在1996年Maritz,Inc.诉Cybergold,Inc.侵犯其商标权及进行不正当竞争案中,原告是密苏里州的一家公司,被告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公司。被告在加州拥有一个网址,并在其网址上创建了一个邮递列表,使访问该网址的用户可以通过该邮递列表收到公司服务的信息。结果被告提出了管辖异议,认为密州法院无权管辖,但密州法院裁决对此案有管辖权。法院认为,被告网址的特性并非是被动的,因为用户可以通过邮递列表收到来自被告公司的信息。这种情况符合美国关于被告和法院所在州间“最低限度接触”的原则,密州法院有权管辖。 

    案例二:在Cybersell,Inc.诉Cybersell,Inc.侵犯其商标权案中,原告是亚利桑那州的一家公司,被告是佛罗里达州的一家公司,两公司的名称中都有“网络销售(Cybersell)”的字样。被告创建了一个网页,其中包含“网络销售”(Cybersell)的标识,一个本地的电话号码,一个发送电子邮件的邀请函以及一个超文本链接(用户能通过此链接介绍自己的情况)。结果地区法院以管辖权不充分为由驳回此案,联邦上诉法院第9巡回法庭维持了该裁决。法院认为,被告在亚利桑那州通过网络并没有任何的商业行为,被告在亚利桑那州没有“有意图地”谋求该州的利益和希望受该州法律的保护。法院最后总结说,“简单地将别人的商标作为域名并放置在网络上,就判定该人的居住地法院有管辖权,这种说法是缺乏依据的”。原告需要证明被告有意图地将他的行为指向诉讼管辖地。 

    从这两个案例我们可以看出,美国法院的“最低联系”原则中,“交互性”的网址可以构成“最低联系”;同时除了网址之外,还应当具有“有意图地”即“有意接受”才能构成“最低联系”。 笔者认为,该理论中的“有意接受”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因此,在确定侵权行为发生地和结果地时,或可借鉴。

    总而言之,目前存在的各种新网络侵权地域管辖理论仍然存在许多不足之处,尚未形成一套完善的侵权管辖理论来适用于网络这个特殊的环境。

    四、我国网络侵权地域管辖现状分析

    根据1991年我国颁布的《民事诉讼法》第29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是,我国对互联网侵权案件却没有进行详细的规定。因此,在网络侵权案件出现后,我国在相当时期内只能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由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管辖。以我国出现的第一例网上纠纷管辖案为例:

    1999年,北京海淀区法院受理原告瑞得集团公司诉被告宜宾市东方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中,被告东方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东方公司认为其住所地及侵权行为地均不在北京市海淀区,故本案应由四川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针对东方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一,鉴于瑞得公司以主页著作权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是基于其主页被复制侵权这一理由,因此海淀区应视为侵权行为实施地。第二,鉴于我国目前的联网主机和用户集中分布于海淀区等一些特定的地区,因此,海淀区也应该视为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三,东方公司在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同时,并未举证证明瑞得公司的主页内容是瞬间存在或出于处于不稳定状态的。1999年9月,海淀区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侵权成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并在计算机世界站点上公开赔礼道歉。

    对于此案,我们可以看出,虽然目前理论界对网络侵权的地域管辖问题仍存在许多争议,但我国在网络侵权行为出现一开始在处理网络诉讼纠纷案件中仍然沿用侵权行为地确定原则。

    为了解决实践中对于网络侵权司法管辖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于2000年12月19日和2001年7月17日颁布实施了《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解释》)和《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域名解释》)两个司法解释,分别对网络著作权和网络域名两种侵权纠纷的司法管辖做出了规定,《著作权解释》第一条规定:“网络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所在地的,原告发现侵权内容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以视为侵权行为地。”《域名解释》第二条规定:“涉及域名的侵权纠纷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原告发现该域名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以视为侵权行为地。”对此,笔者认为这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仍存在明显的不足之处。 

    第一,在管辖标准存在多样化的情况下,没有设定适当的适用顺序,容易导致管辖争议。

    第二,在确定“原告发现侵权内容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以视为侵权行为地”管辖标准的情况下,没有设定有效的防范补救措施,容易导致原告滥诉。

    第三,仍以被告住所地作为管辖标准,忽视了网络侵权案件中被告住所地认定困难的问题。

    第四,《著作权解释》与《域名解释》虽然分别规定了侵权结果发生地可成为法院管辖地的情况,但是这个规则的适用以“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为前提条件,在实践中,法院如何才能认定原告符合该法定条件从而允许原告在自己发现侵权内容的计算机终端设备所在地起诉?这时该认定标准是以原告还是受诉法院的意见为准就容易产生争议。容易使该管辖规定在平衡原被告利益上造成失衡,从而使法院的管辖对诉讼的制约失去意义。

    因此,我国最高法院的这两个司法解释的实际可操作性仍存在值得探讨的地方。此外,涉及计算机网络侵权案件的种类很多,除了域名和网络著作权纠纷外,还有大量的人身权纠纷、知识产权纠纷等网上侵权纠纷。在这些领域,我国仍存在着许多法律空白,仍需要我们进行进一步完善。

    五、进一步完善网络侵权地域管辖制度的探讨

    针对我国网络侵权管辖制度存在的不足之处,笔者认为,我们目前应先确定适用网络侵权地域管辖原则适用时的优先顺序,并借鉴国外先进的理论加以改进,具体应从以下方面进行完善:

    1、确定原告住所地优先管辖原则。笔者认为,网络的全球性特点使网络侵权往往表现为跨国纠纷,为了保证国家司法管辖权,保护本国公民利益,有必要将原告住所地确定为管辖的基础。同时,网络侵权依靠网络技术实施,从选择起诉的便利上看,确定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可以避免寻找侵权行为发生地、侵权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技术难题,因而最具效率,有利案件的审理。而原告所在地在起诉时是唯一的,有利于节省诉讼成本,不会导致司法实践中对于原告住所地如何理解的冲突。另外,因为网络侵权的结果往往在原告住所地表现得最为明显,由原告住所地法院优先管辖,可以使受害者的权益损害得到最快最有效的弥补,有利于保护社会权利的平衡,维护社会的稳定。因此,在网络侵权案件地域管辖中,原告住所地管辖应当作为优先适用原则。

    2、确定在原告住所地管辖法院为“不方便法院”时,辅以适用侵权行为地原则进行管辖。从我国目前的管辖理论来看,侵权行为地管辖仍然在处理网络侵权纠纷案件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1)在确定侵权行为地原则过程中,我们首先必须确定侵权行为地管辖的参考因素。第一,确定计算机终端为侵权行为地的参考因素。在一个网络侵权行为实施过程中,通常要涉及计算机终端环节。在这一过程中,IAP服务器、DNS域名服务器、节电计算机设备、网卡、MODEM等网络设备上的数据存储和复制是随机的、动态的和临时的,因此除非有意识删除,否则数据能保留较长时间,较为稳定。而侵权人适用的终端计算机设备是侵权人积极实施侵权行为的必要工具,同时,受害人适用的终端计算机设备时期感知侵权行为的必要工具。第二,确定ICP服务器为侵权行为地的参考因素,ICP服务器也是网络侵权行为所涉及的一个重要因素,它是侵权行为在网络空间得以完成的终点,也是侵权结果在网络上被感知的起点。由此可见实施和发现网络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终端和ICP服务器与网络侵权行为存在着实质性的关联。所以,将计算机终端和ICP服务器作为侵权行为地管辖的参考因素显然是合理的。

    (2)在对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与网络侵权行为结果地的确定上,笔者认为,应以实施网络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终端所在地或ICP服务器所在地作为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行为是行为人所为,其所为通过一定的计算机设备进行。因此,侵权行为实施地的确定应当以侵权人为中心,以实施复制、传输等侵权行为的设备为线索,认定其所实施侵权行为的地点。” 同时,应以被侵权人发现网络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终端所在地或ICP服务器所在地作为网络侵权结果地。即,由于侵权结果与被侵权人密切关联,因此网络侵权行为结果地的确定,应当以被侵权人为中心进行判断。

    3、美国的“最低限度联系”原则中的侵权人的有意利用的理论可作为确定侵权行为地的考虑依据并可为各国立法所借鉴。传统民法学的观点认为,普通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以行为人存在过错为要件之一。不难看出该要件的实质是侵权行为人之应当对自己已是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行为负责。在网络侵权行为中,作为侵权行为形式的数据流可能在不同的ICP服务器中发生存储复制,从而存在多样性和扩散性。假设存在这样一个网络侵权案例:A未经B许可擅自将B的作品上传到网上进行传播,后被网友C转载引用到其它网站去,之后B在网站上看到自己被侵权的作品。在这一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出,A对B的作品的著作权的侵犯显然是积极的有意利用的,而C所做出的转载引用行为显然就不是有意利用。因此,笔者认为,在确定侵权行为地时,是否是“有意利用”应作为考虑因素。

    结语: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对网络侵权的地域管辖我们应当确定以原告住所地为优先适用原则,在原告住所地管辖法院为“不方便法院”时,辅以适用侵权行为地原则进行管辖。同时可以美国的“最低限度联系”原则中的侵权人的有意利用的理论作为确定侵权行为地的考虑依据来适用网络侵权纠纷案件中的地域管辖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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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魏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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